我22岁,也怕死,但救护病人是我的职责

我22岁,也怕死,但救护病人是我的职责

文字整理/羊城派记者 蒋隽

素材提供/通讯员 周晋安 叶张翔 甄晓洲

中山三院内科ICU护士朱海秀:

我也怕,但救护病人是我的职责

现在是1月29日22时09分,结束了一天4个小时穿着防护装备高强度的工作,回到住的酒店,消毒―洗澡―吃饭―再消毒,这是来到武汉支援6日里每天下班后的必备程序。

今日(指29日),上的是12点到16点的班,正常我可以休息到10点再起来。从酒店到汉口医院步行20分钟,我提前1个小时去医院穿好防护服,以便与上一班更好地交接。

其实,昨夜凌晨3点都没入睡,不是不想睡,而是根本无法入睡,每每一闭眼脑海里都是病房里那一张张病人的模样,是心痛,是怜悯。昨日上的是责任班,消毒病房、病人的桌柜、补液的更换、派发口服药。

从上班开始,防护服其实早已被汗水浸透,护目镜下都是满满一层雾气,哪怕是这样,我一刻也不敢停下来,还是要从容且有条不紊地工作着,不想让病人焦急地等我。本身他们就不舒服,作为医护人员理应方方面面关注他们,尤其是在心理上做好病人们最强大的“保护伞”。

印象最深刻的是U4床的那对年轻夫妻,因为去换其他补液,到他们那里换药迟了一些,患者的丈夫说:“不是派人手过来支援了吗?”

我说:“我们就是组织上派来从广东省过来的队伍,已经来了。”

他迟疑了一会儿,突然间,一句“辛苦你们了,谢谢你们从那么远过来帮助我们”让我把目光转移到了他身上,他的个子偏高,我需抬头看他,我瞥了一眼,看到了他泪水在眼眶里打圈,我也注视着他,回应一个微笑,讲道:“这是我们医护人员该做的,只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的。”

其实这次来武汉支援,未敢告诉父母,我是1997年出生的,今年22岁,是医疗队里最小的一员。说实话,其实我也怕啊,也怕死啊!还没看过祖国的大好山河,还未实现带父母旅行的诺言,还未履行与朋友的约定。但是救护病人是我的职责,满腔热血,投入任务。

朱海秀在长期工作后,脸上、鼻子上出现压痕

中山三院MICU护士胡吉祥:

成立“吉祥如意”组合

1月30日1时30分,洗完澡,吃上了一碗热腾腾的泡面,感觉好罪恶。可实在饥肠辘辘,战斗也并未结束,好吧,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。

现在有了新的制氧机和数十瓶大瓶氧气,供给病人,大大改善了病区缺氧的情况,病人的病情也能得到缓解。

今天我们也正式成立了一个组合――”吉祥如意”,我叫胡吉祥,我们的杨��护长改名,叫杨如意。她昨天开玩笑跟我说,以后我们一起搭班她就叫杨如意,没想道她今天真的在背后写上了“如意”两个大字,所以我们“吉祥如意”组合正式成立,真的希望我们这个组合能给我们这个团队和这个病区带来好运,让一切都平平安安。

我们的杨护长真的是一个很可爱、很逗的一个人,很有亲和力,平时最喜欢的就是盘着腿,坐在椅子上,随性。

有次我们还在开会的时候,她刚下班回来,看到我们,情绪失控地跑过来,眼中充满了泪水,说道:“我能不能提点建议,你们有看到吗?现在病房里面收垃圾,打扫卫生,清洗护目镜的都是院感科的大佬,看着他们这样,我很心痛,他们那么高的学历,读那么多的书,现在是清洁工,搬运工,我们能不能请一些人回来?”

其实我知道那天本来也不是她上班,是因为我们有位同事昨晚上了夜班,今天又要上班,她就去帮别人顶了一个班。她是多么设身处地,为人着想,我希望这个组合不会解散。

下班回来的路上,跟兰云老师一起走回来,天很黑,风很大,一路上我们两个聊了好多好多,她很关心我。我这几天甲沟炎又复发了,每天上班又闷在防护服里面不透气,她就指导我怎么护理,说她那里有点药。

最后聊到我还是单身,她说:“你一个男护士,应该都是宝贝,我回去想想,看有没有适合你的。”心里有点小小的窃喜。

来源 | 羊城派

责编 | 樊美玲

审签 | 樊美玲

实习生 | 张素洁

admin

Related Posts